七花七夕

盾冬爱得辛苦而缠绵,Evanstan是情景喜剧。

【盾冬】请追上那只奔跑的豹(小甜饼,一发完)

微博上“美队生贺盾冬联谊”的活动。

是漫画《魔影紫光》的AU,设定是女主发现自己愤怒或恐惧时有变身成豹子的能力。之所以想写是因为女主被变态科学家抓住做实验,女主有不离不弃的青梅竹马,女主掉了悬崖,女主被冷冻了很多年没变老,女主被改造成没有感情的实验品,青梅竹马以为她已经死了就这么怀着对女主的思念痛苦地过了十多年。噗,好熟悉的剧情啊。

总之女主和青梅真是惨得无以复加,结局也是悲惨无比。漫画不长,可我爱死这样酸爽的狗血,就是后期坏人比小强还打不死让人有点烦。

这篇当然是小甜文啦,不管Bucky变成啥样,队长一定会淡定地表示,just so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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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Steve知道,Barnes家的少爷,JamesBarnes,他觉得世界上最好的Bucky,是拥有能够变成豹的能力的。

他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四十年代的布鲁克林,贫困的穷小子们以欺负比他们更弱小贫穷的人为乐,好打不平的Steve更是首当其冲成为众人拳打脚踢的目标,当然每一次他最好的朋友JamesBarnes都能准确找到他并将他救出来。

这次也不例外,然而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令Bucky显然非常生气,挥起拳头对着那些坏小子毫不留情,对方逃得远了,他拉住了还想追上去的Bucky:“行了Bucky,没事了。”

怒气未消的Bucky打量了他一眼,确认没伤及要害才罢了手,然而就这一眼,Steve却注意到对方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

平日Bucky的眼睛便带着些浅浅的绿,这很平常,然而这样碧绿到几乎充满整个眼白的情况绝不是正常的模样,Steve怔了下,再眨眼看去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是自己被暴揍之后出现的脑震荡?

而Bucky大概也看到了他的表情,迅速地垂下眼睑:“走了,Steve。”

Steve虽然身体很瘦弱,头脑却相当灵活,Bucky又是他平时甚为留意的对象,有个什么小病小灾都看得一清二楚,Bucky有事情瞒着他,他很清楚,至少对方心里是有什么令其不愉快的事的。

可还没等他探究出个所以然,寒流来袭,他又不争气地住进了医院,Bucky跑前跑后为他张罗着,还按时送水递饭。

他愧疚得很,毕竟或许自己的青梅竹马有了什么疑难事要解决,却还得先照顾自己。

然而Steve与Bucky之间,却也不需要特别强调那句谢谢。

终于出事是源于某一次,镇上最令人讨厌的纨绔子弟Jack弄来了一只身形魁梧的比特犬,那面目凶悍的大狗见人就吠,在它吓倒一位走路颤巍的老人时,Steve斥责了Jack的行为。

于是Jack松开了狗绳,凶残的大狗狂吠着扑过来,利齿横生的大嘴里不时滴落腥臭的口水,Steve知道自己绝不是那只狗的对手,白白送命一点都不合算,于是撒腿就跑。

然而以他的身体素质自然是跑不快的,那只狗撞过来扑得他一个踉跄,他脑袋磕在墙壁上,顿时血流如注,见到血的时候,那条狗似乎被激发出了原始的兽性,更加疯狂地朝他扑来,按住他似乎张嘴就想咬下去。

Steve只觉得死在狗嘴里是不是实在有点丢脸,见了上帝都不好开口。

“Steve!”有强劲有力的低吼传来,那是Bucky的声音,他自然不会听错。昏昏沉沉间Steve只觉得眼前有一道人影扑过,与那只狗厮打在了一起。

这不行,Bucky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对付这样的恶犬是会受伤的!Steve抬起头,却已然看到那只狗的牙齿深深扎进了Bucky的手臂。

这条该死的畜生,Steve觉得自己该宰了它!

一人一狗翻滚着打进了旁边的死胡同,Steve踉跄地站起来,急着想去找点东西可以帮助Bucky,却忽然听到了那只狗的凄惨哀嚎声,紧接着就好像没有了动。他一瘸一拐地挪过去一看究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而那只比特犬已经死在地上,肚子上有被爪子撕裂留下的痕迹。

一旁站着的,是一只健壮美丽的金钱豹,皮毛油光发亮,它盯住了那些血迹,看起来似乎随时想去舔上一口的样子。

Steve捂住了嘴试图让自己不喊出来,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所以他的Bucky去哪了?

金钱豹看了Steve一眼,满眼是宝石般的碧绿。

鬼使神差地,Steve叫了一声:“Bucky?”

那只正准备跑开的豹子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突然又痛苦地嘶吼着,Steve眼睁睁地看着皮毛逐渐隐去,那豹子的颀长身形慢慢蜕化为了人形,对方隐在墙角粗粗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开了口:“靠,居然被你识穿了?”

这说话的语气,是他的Bucky没错了,Steve欣慰地想。


02、

Barnes少爷并不喜欢自己的这项变身技能,虽然Steve一直强调豹子非常酷,非常美。

任谁突然发现自己会变成野兽,而且还越来越喜欢生肉和鲜血的时候都不会高兴的。

如今他还能保有人性,可谁知道以后呢,他没法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失去人性变成完完全全的一只豹子。

自从被Steve拆穿后,他倒也没掩饰自己的烦恼。他算是领教了这个小个子的厉害了,在他提出自己很危险Steve应该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时候,金发小个子义正言辞地整整教训了自己三个小时,用极度丰富的词汇讲诉了朋友就该不离不弃的深刻道理。

“我说不定会吃了你。”他对Steve说。

Steve白了他一眼:“没有你我已经被那只狗吃了,你现在要吃,我也不亏。”

Barnes少爷无言以对。

Jack对于自己爱犬的惨死大为光火,但他纵狗行凶的行为没有任何人同情,大家一致认为那只比特犬死得活该,Jack只能气愤地大骂是哪只贱狗咬死了他的心肝宝贝。

Bucky听得几乎想去暴揍Jack一顿。

Steve听着只想笑,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大家知道布鲁克林街头出现了凶残的金钱豹,一定会积极抓捕的,有可能将Bucky关到动物园去,甚至会送到科学家的手中做那些可怕的研究。

他首先得守口如瓶,然后得看着Bucky,免得他突然失控。

他欣赏那只金钱豹漂亮的皮毛和宝石般的眼睛,可只是因为那是Bucky的化身,并不是因为SteveRogers真的喜欢豹子之类的猛兽。

好在Bucky变身的次数并不多,基本上只有在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才会变成豹子,而这种情绪波动十之八九都来自于Steve。

浓墨遮掩下Bucky变身成的豹子将试图打死Steve的暴徒撞晕在墙上,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一口咬断对方的喉管,转身示意Steve赶紧趴到自己背上来。

Steve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得生疼,金钱豹的身体结实有力,驮着瘦弱的自己飞奔毫不费力,这使他没来由心底生出一股悲凉,他这样其实是一次又一次将Bucky置身于暴露身份的危险中。

“愣着干嘛,衣服快给我。”月光下恢复人形的Bucky身体是如此的健美漂亮,Steve不敢直面这样的一种美,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某一点了。

他已经二十多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疯狂地喜欢这具身体,却又从不敢表示什么,偏偏Bucky也没什么避讳,常常变身回人之后在他面前晃悠着抱怨实在太冷。

每次变成豹都要撕裂衣服,也是个问题。

于是Steve养成了习惯,随身斜跨个布包,里面总放着套衣物,这让Bucky倒是觉得很好,反正他每次变身基本上都和Steve在一起,不用赤身裸体像个变态一样溜回家去。

光着的Bucky哪里像变态,Steve想,分明像米开朗基罗雕塑出的David。



03、

Barnes少爷并不知道在充满艺术细胞的好友眼里他和佛罗伦萨的那个光屁股青年没什么区别,他也没时间关注这个,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吞下一块生牛肉就已经花费了他太大的自制力了。

原始的兽性在脑中盘旋,他也没有办法。

然而战争接踵而至,这使得其他一切烦恼都成了微不足道,Steve和Bucky自然也是一腔热血的,他们都渴望入伍,渴望给予这个世界和平。

只不过SteveRogers的身体状况显而易见。

于是Bucky成了Barnes中士,而Steve则是四次落选。

这使得Steve变得更加忧虑,为自己的落选,更为Bucky即将孤身奔赴前线。

“我知道战场上会让人热血沸腾,但千万不要太激动,”他第384次叮嘱Bucky,“还有也不用害怕,你是最棒的,没什么可害怕的。”

Bucky说过自己情绪过于愤怒或恐惧时有可能变身,而战场会无限放大这些情绪,Steve担心不已,生怕哪天前线传来消息说有一只金钱豹在战壕里乱窜然后又变成了一个果体男子。

“我没那么傻,不会有人发现的。”Bucky笑着拍拍Steve的肩,示意他别那么杞人忧天,“倒是你,得注意身体,等我回来。”

Steve觉得Bucky就是那么傻,他也等不及,他得去保护Bucky,哪怕只是给变身后的对方送一套衣服而已。

于是很快在机缘巧合下SteveRogers毅然入伍,他虽然瘦弱却拼命得很,前线有太多的意义等着他,和平,正义,还有他心心念念的美丽的金钱豹。

Erskine博士告诉了他血清计划,并分析了有可能失败的风险,他依旧是一口答允了。

他需要强健的身体,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完成,凭现在病弱的自己他知道不可能实现。

博士与他半夜闲谈,Steve脑中闪过些念头,于是问:“博士,你听说过有人可以变身成野兽这样的事吗?”

既然是研究生物科学的博士,说不定会有一些涉猎。

Erskine博士倒是一愣:“其实确实有这样的传闻,但从没有人亲眼见过,怎么你也关注那些奇闻异事吗?”

Steve打着哈哈将此事揭了过去,他不可能随便暴露Bucky的隐私,虽然他并不太懂什么血清和基因的原理,但既然博士说他的血清可以改变身体结构,那么变身人的情况似乎也大同小异。

等自己闯过这一关后,有机会再向博士请教吧。



04、

终于Steve没有了问话的机会,博士的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和悲伤,他失去了曾经梦想为国效力的那些美梦,成为一个舞台上卖力的小丑。

可笑,他想,Bucky他们在前线奋战,而自己却在歌舞升平。

唯一的慰藉就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关于前线窜出一只豹子这样的传闻。

得知107团被俘消息的时候天空正是雨帘如丝,Steve觉得自己当时应该什么都没有想,他唯一的念头不过是将Bucky救回来而已。他不可能将死亡和Bucky联系在一起,那只骁勇的豹子那样健壮而无畏,似乎可以再活一百岁的样子。

他不顾禁令,深入敌营,见人就问的是你是否看见了Barnes中士,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咬了咬嘴唇问着,你们是否看见了一只金钱豹?

被解救出来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于是Steve甩开了那些士兵,独自一个人溜进了后方的实验室中,他总有些不详的预感,在看到那个匆匆逃去的小个子博士的时候,眉头又皱得深了几分。

而他终于听到了熟悉的低吼,在一个巨大的兽笼里,他发现了自己的那只漂亮的豹子,伏倒在地上,脖子和四肢都被铁链拴着,碧绿的双眸也是黯淡无光。

皮毛上甚至有触目的焦黑的伤痕,Steve知道那是什么,是电击所留下的伤口。

他觉得自己开始呼吸急促,胸口有隐约被重锤过的钝痛,勉强着自己将那些恨意都抛诸脑后,方有力气一步步走到关押金钱豹的牢笼前。

“Bucky……”他轻轻唤了一声。

豹子睁开了双眼,面对眼前这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龇起獠牙怒吼着往后面缩去,背后的毛全都炸开了,俨然是凶猛而畏惧人类的猛兽。

Steve认识Bucky那么久了,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恐惧过,他不知道刚刚逃走的那个小矮子在这场虐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只知道下一次见面自己不可能对那个人手下留情。

“是我,Bucky。”他尽量放温柔了自己的声音,“是Steve,你知道的。”

他自信Bucky会认得出自己的气味,于是他毫无保护措施地将手伸入了笼中,金钱豹看起来很想将那只手咬下来的样子,然而凑得近了嗅一嗅,豹子眼中的仇恨突然也便消弭了,又再度瘫软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尽量往前供着好让那只手抚摸自己。

Bucky变成豹子的时候很喜欢Steve抚摸他的脑袋和脊背给他顺毛,这让他看起来像只卖萌的大猫而不是一只凶猛的花豹。

真好,Steve想,Bucky永远都能认得出自己的。

他找了一圈没发现钥匙,于是示意Bucky退后一些,然后硬生生地将牢笼的铁栏杆掰掉了三根,然后钻了进去将豹子身上的铁链轻易地捏碎了。

金钱豹的绿眼睛带着惊异地望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后腿传来的疼痛让它嗷呜了一声又跌坐在地上,Steve赶紧上前去搂住这个可怜的毛茸茸的大家伙。

“呜……”豹子发出令人心碎的撒娇般的叫声,Steve揉捏着它的脑袋轻声安慰,“没事的Bucky,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没事的。?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和大家汇合,你能变回来吗”

豹子虚弱地摇了摇头,它现在体力透支,连变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Steve知道不能再耽搁,便径自将这只猛兽扛到了自己肩膀上。

他现在拥有普通人四倍的力气,扛一只豹子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与红骷髅狭路相逢时,Zola看金钱豹的眼神让Steve又一次坚信这个诡异的小矮子便是罪魁祸首,他完全用一种失去实验品的不甘来盯着Steve身边的豹子,这视线让Bucky瑟缩了一下,Steve直接将手里那个没多大用处的盾牌朝Zola投掷过去,阻止他那种令人发寒的视线。

红骷髅离开,他们被困在熊熊火海,Steve思考着如何才能脱离险境时,Bucky已经走到他身边冲他歪着头。

Steve知道这种指示,Bucky在示意自己爬到他背上来,然后他驮着Steve跳过去。

豹子的跳跃距离很远,他们之前经常玩这样的游戏。

然而此时此刻,Steve只能无奈地拒绝:“Bucky,你受伤了,不能这样。”

豹子似乎被激怒了,不断地歪着头让Steve赶紧滚过来,Steve不想和受伤的Bucky多浪费时间,他需要及时的治疗,于是他只得跨坐到豹子的身上。

金钱豹屏住了呼吸打算助跑几步,刚迈出腿似乎就承受不住背上的重量,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Steve愧疚地趴在他身上抚摸他的脑袋:“看吧Bucky,我现在的体重起码是以前的四倍,你驮不动我的。”

金钱豹Bucky愤怒地吼着,示意他赶紧从自己身上滚下来。

 


05、

最终是Steve扛着Bucky跳过了重重火海,Bucky似乎不能接受Steve比豹形态的自己跳得还远这个事实,于是装死般地伏在他肩头一动不动,那些等候的士兵远远看去还以为他们的救命恩人围着一块巨型的豹纹毛毯。

“这是你的宠物?”DumDum惊叹地摸了摸豹子的皮毛,换来了对方不满的威胁般的嘶吼,还是Steve挠了挠豹子的头才让他安静下来。

不愧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宠物都是猛兽级的。

虚弱的金钱豹休养了两天方才有变回人的力气,Steve一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便直接掀开了坦克的盖顶将里面乐呵呵驾驶着的Gabe揪出来,把自己的豹子丢进去还顺便扔进去一套衣服。

坦克周围的人也并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丢进去一只豹子结果钻出来一个棕发绿眼的小伙子是一种怎么样的戏法。

后来他们成为了咆哮突击队,SteveRogers成为了他们的美国队长,棕发的Barnes中士成为了他们的副队。他们也并不想知道为何一只金钱豹偶尔会在队长身边出现,也不想知道为何那时候副队永远不在,更不想知道为什么队长非要斜跨一个和他制服极度不搭调的布包,里面永远放着一套衣服。

相处时间久了,有些秘密便不是秘密了,只是所有人心照不宣从不开口罢了。Dernier偶尔在和Barnes中士搭档单独出任务的时候也会顺便带上个布包,还会在归来时队长检查发现包里空了的时候一脸正气地举起双手:“我没看,我完全连头都没回,衣服我是直接远远丢给他的。”

Steve觉得这样挺好,咆哮突击队是过命的兄弟,即使Bucky身份暴露也没什么所谓,那群不服规则的老兵还会帮忙隐瞒着,只除了他们偶尔开玩笑互骂起来会对着Barnes中士“小豹子”“小猫咪”地喊。

他想不出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只除了感觉到Bucky一天天的疏远,从咆哮突击队成立开始,他与Bucky单独相处的时间几乎没有,而Bucky似乎在刻意避开自己。

Steve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以看出Bucky也是心情不好,而原因却又不得而知。他并不想而已去打探Bucky的隐私,但却知道他的Barnes中士绝不是个轻易悲观的人,又或者是在九头蛇基地遭受的伤害太重令他难以平复。

如果消除九头蛇,或许一切都能归于平静。

抱着这样的信念,美国队长对于九头蛇的打击更加迫切,咆哮突击队的成员在那个冬天端掉了九头蛇的十数个据点,这使得他们的信心大增。

可Steve并不高兴,Bucky依旧不肯面对他。



06、

后来Steve总算知道了真相,他想着还不如不知道算了。

事情起源于平常的明媚的午后,没有任务的咆哮突击队如往昔一般喝酒去了,爱凑热闹的Bucky却先回营帐休息去了,被叫去开会的Steve回来后没见到自己的副队的身影,径自地闯去了营帐。

他有听到Bucky的咳嗽声,想着对方是不是病了,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听说猫科动物都挺敏感,思索着要不要去找点药,又不想惊动Bucky,干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然后听到声响的中士转过头来,Steve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恐,还有胸口及手心上咳出的刺目的殷红。

一瞬间Steve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他眼中仿佛只剩下那些红色的血迹,他几乎是踉跄地跑过去抓住了Bucky的手腕,仿佛在乞求一样地卑微可怜滴望着他的副队:“怎么回事,告诉我,怎么回事,Bucky?”

JamesBarnes永远拒绝不了SteveRogers的请求,何况这种事情不解释清楚,Steve大概永远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Zola在得知自己找到一个传说中的变身人的时候兴奋异常,将以往研究的各种事情都跟他聊了个遍,不管爱不爱听,他都听了个大概。变身人的数量极少,而且寿命非常的短,化身为兽会消耗他们大量的身体机能。一旦他们的隐疾开始发作,那么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起先Bucky还不信,但咆哮突击队成立那天,他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开始吐血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死了。”Bucky苦笑着,“老实说我还没活够呢。”

当然没够,怎么可能够呢,Steve几乎不受控制地要将他揉到怀里去,连声音都颤抖了:“不要变了,Bucky,以后千万不要再变成豹了。”

他不知道变成豹子会带给人体那么大的伤害,以往在战场上他还偶尔在枪火太密集的时候示意Bucky变身快速地通过封锁线,如今想来,他几乎是在损耗Bucky的性命。

Steve懊悔得几乎想用盾牌砸死自己。

如果Erskine博士还在,他或许还能请教一下血清对这种情况是否有所帮助,可如今却已然毫无办法,他又不能将Bucky身上的秘密公布出来,这会引来更多人的瞩目和好奇。

 

 

07、

公布秘密后Bucky倒是不躲着他了,只是这坦诚更让Steve难过,他只能在Bucky下一次吐血的时候帮他擦干净嘴边的血迹而已,一点忙都帮不上。

“要是那帮家伙闯进来看我这样,会不会以为我刚吃了一个人?”Bucky打趣地开着玩笑。

Steve不觉得好笑,他想将红骷髅和Zola送来给Bucky吃,不过那两个人看起来奇形怪状,他的美丽的豹子吃了会中毒的,还是算了吧。

说起Zola,他倒是灵光一现,如果Zola那么喜欢研究变身人,说不定会有一些用处?到底他也是九头蛇那边的首席科学家,应该有点本事的吧。

捉住Zola原本就是咆哮突击队要完成的任务,但美国队长对此的热情之高所有人都觉得蹊跷,Bucky坚持要跟Steve一起出这个任务,Steve出言阻止的时候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布鲁克林小个子,我怕你太想着活捉Zola的事,忘了保障自己了。我可是你的狙击手哎。”

好吧,Steve想,他们两个终究是应该一起战无不胜的。

可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你是否能战胜自己的敌人,Steve承认自己大意了,在急着寻找到Zola的时候,忽略了显而易见的威胁。

他的狙击手帮他又一次化险为夷,他尚未来得及露出感激的笑意,那带着重型狙击武器的敌人已将他重重地轰倒在地。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副队发出愤怒的嘶吼,骨骼在变形扭曲,举枪的漂亮双手变成了利爪,一双碧绿的眼睛摄人心魄。

金钱豹对着敌人猛扑过去,Steve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脚上的伤口让他无能为力,当豹子终于将一个敌人顶出车厢外的时候,有一个全副武装的九头蛇士兵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Steve看见Bucky望了自己一眼,紧接着扑向了对方。一人一兽翻滚着朝车厢边缘滑去,他爬过去试图抓住什么,尾巴、耳朵,或者别的什么部位也好,那里太危险,他得把他的Bucky扯过来。

可惜SteveRoger终于不能成为万能的神。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豹子将那个敌人也踹了出去,自己因为惯性的原因飞出了车厢,被那扑面而来的剧烈暴风雪卷得无影无踪。

Steve趴在车厢边缘,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看不见,触目间是漫天无际的白,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已然停止跳动了。

金钱豹那身美丽的金黑相间的皮毛,在这皑皑白雪中本该是最耀眼的存在,为何他用了四倍的视力也依然找不到呢?

很多天后,Steve去见了Zola,上校确定他的心境已然恢复平静后才让他走进了牢房,说实话,其实没有人心里有底,如果Steve伸手拗断Zola的脖子,谁都不会意外。

Zola为难得的变身人的死亡而遗憾,是那种失去重要研究对象的惋惜,他看着Steve,表情竟有些责怪:“你为什么不拉住他呢,你知道失去一个变身人是怎么样的损失吗?我在实验室里用电刺激他,我见过他恐惧时本能的变身,但他为了保护你而愤怒化身成豹的时候更漂亮不是吗?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我觉得我就快知道怎么延长他的寿命了,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

Steve没说话,他已经并不想再说些什么了,面对Zola的言语挑衅,他麻木得毫无反应,他只知道他失去了Bucky,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呢。

摧毁九头蛇是他唯一有动力继续做下去的事情。

直到他自己也死去为止。

Steve躺在正在沉入冰川的飞机上,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想他很快应该就可以见到Bucky了,在天国变成豹子什么的大概也不会再有损健康了,这或许是死亡带给他的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

 


08、

时光已翩然飘过七十年,可冬日战士不知道,他不记得自己的曾经,也没有去思考过自己是否拥有曾经。

时间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豹子,这不科学。

起先他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和那个金发的任务目标在航空母舰上打起来了,然后他被飞船上落下的巨大横梁压在了底下,他的任务目标则一步步向他靠近,看起来很凶很可怕的样子。

于是他拼命地挣扎,内心从来没有那么恐惧过,他觉得心底升起的那团恐惧席卷了全身,让他的意识不太清醒,全身有一种剧烈的疼痛,等他能再次听到声音的时候,自己依旧被压在底下,而四肢却已经不像以前的模样了,嗓子里也没法发出声音。

他试图说句话,却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可他的任务目标表情都没有变,来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在安抚一样:“别怕,我很快就把你放出来。”

这种抚摸的方式还真舒服,冬兵想,他喉咙里有满意的呼噜声。

不太像自己。

不过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其实他不太记得了。

束缚一解开,冬兵一跃而起,发现自己是四脚朝地的状态,他龇着牙往后缩去,很想去咬断眼前人的喉管,却又不太愿意扑上去。

“别怕,Bucky,真的别怕。”任务目标张开着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地走到他身边蹲下,继续抚摸他的脑袋并挠起了他的下巴,这使得冬兵懒洋洋地几乎要躺下翻肚皮了。

而他们身后却是神盾局大楼和三艘航母的倾塌。

任务!这个词在他脑中闪现,他狠狠地撞过去,张开口本能地对准对方的脖子,虽然没经历过,可他知道,只要咬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对方完全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终于这艘航母也支离破碎,冬兵鬼使神差地也跳进河里,叼祝那个昏迷不醒的任务目标游上了岸。

四爪刨水还真是辛苦。

他看了看对方昏迷的样子,转头在湖水中发现了毛茸茸的野兽的模样。

这似乎就是自己了。

有点奇怪,可是看起来还不赖。

这么多年冬兵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又或者遇到过也忘记了,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干脆坐在任务目标身边等他醒转,看情形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等待间不舒服的窒息感又再度袭来,等他清醒时,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人。

唯一的不妥在于,刚刚的衣服在变身中被撑破了,于是他现在是光着的。

冬兵就算没有常识,也知道光着身子走路不是件好事,他左顾右盼,最后目光只能落到昏迷的目标身上。

委屈你了,他想。


09、

Steve清醒后Sam告诉他,太不可思议了队长,我们在河边找到你的时候你几乎是光着的,要不是还留了一条内裤,你可能让全神盾局的人参观你的小Steve了。

美国队长笑笑没说话,这大概是Bucky的杰作,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如果Bucky愿意,就算把内裤拿走也无所谓。

而眼下他最要紧的一件事,是尽快将冬日战士找到,Zola当年想必对他进行了不少改造,连金属臂都设定了一旦变身可以自动转换为兽爪形态的功能,然而他们对他的大脑的控制倒是使他失去了情感波动,于是这么多年过来,使用者换了一代又一代,冬日战士倒是并没有再变身过。因为一直被关在冷冻舱里,所以方活到了如今。

现在大脑的控制已经失效,冬兵开始有了自主意识,变身又会加剧他的身体变坏,Steve必须有及时而稳妥的解决方法。

当初Bucky手心里都是血的样子,他再也不想看见了。

然而他低估了冬兵的反侦察能力,整整两年他一无所获,连根豹毛都没找到。

Sam觉得队长有点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找冬兵找魔怔了,最近已经发展到在每一个所到城市的野生动物园的猛兽馆来回巡视了。

而且专盯金钱豹,那眼神凶得那些自小在动物园长大的小豹子们连肉都不敢吃了。

看到这些猛兽们害怕的眼神时,Steve还满脸失望的神色,似乎在指责它们的不成器。

Sam实在是不明白金钱豹到底哪里得罪了队长。

直到那一天,他们在布加勒斯特的公寓楼里发现了冬兵,在外面巡视的猎鹰眼看着冬日战士冲破了公寓大楼的玻璃,跃向了遥远的另一端的楼层。

他还打算开个玩笑,跟队长说你的老伙计跟你一模一样,一言不合就想跳楼。

然后他就目睹了冬兵在空中华丽转身,从人变成豹的全过程。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楼顶轻盈着地的已然是一只体态健美的金钱豹,左前肢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兽爪。

“这TMD一定是在逗我!”Sam怀疑自己其实在做梦,因为跟着队长东奔西跑地找冬兵所以出现幻觉了。

“这当然是真的,Sam,”Steve还在通讯器里温柔地提醒他,“不过最好别让不相干的人注意到,这可是Bucky的秘密。”

照这样铺天盖地的围捕来看,Sam可不觉得这还是能守得住的秘密。

这时对面大楼上突然出现了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拦住了冬兵的去路,他见到豹子形态的对方时显然一怔,利爪挥来时冬兵转身就逃,紧接着Steve和Sam便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变身成了一只体格更加壮硕的大黑豹,他身上的紧身衣也完美地贴合着黑豹的身形变化包裹住猛兽的身躯。

“说好的秘密呢?”Sam几乎要怪叫起来,“满大街都是可以变成四爪动物的男人吗?”

Steve也是第一次看见除Bucky以外的变身人,他也颇为吃惊:“我没见过那个人,不过他的那身衣服倒是很神奇,要是能给Bucky弄一套,他就不用每次变回来都光着身子那么尴尬了。”

Sam只能说,美国队长的重点抓得真好。

 


10、

金钱豹拔腿狂奔,黑豹紧追不舍,后面跟着四倍速度的美国队长,Sam觉得挺悲哀的,自己的高科技飞行器还敌不过这些四爪动物。

而Steve随即发现,要阻止豹子们互殴简直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Bucky曾跟他说过变成猛兽后整个人的野性就难以阻止,虽然脑中其实很清醒,却依旧很想遵循生命的本能去撕咬和猎杀。

遇到互相敌视的同类时,这种野性更增加了数倍。

Steve不是很清楚那只黑豹从何而来,但显然那是他和Bucky的敌人而不是朋友,他的整个身体机能都比金钱豹看起来要更胜一筹,硬碰硬地对抗,冬日战士势必要吃亏。

然而两只扭打成一团的豹子要怎么分开,对美国队长来说的确很难。

为什么变身的是豹子而不是猫呢,Steve不快地想,这样他就可以一手拎一只的后颈皮将他们拉开了。

然而突然间扭打中的金钱豹动作一滞,有一口鲜血从它嘴里喷了出来,Steve心中一凉,他知道那是Bucky的病开始发作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这两年他有没有受到这样无休止的折磨。

这些其实都是他刚刚在公寓楼里打算询问冬兵的事情,却被那些该死的政府军打断。

黑豹看见对方吐血,却是眼神复杂,这时Steve已然扑了过来将黑豹甩开,它也就顺势跃到了一边逐渐恢复了人形。

与此同时冬兵也在连声的咳血中变回了人,Steve立刻将随身携带的衣服披到他身上去,扶着他坐到一旁休息,政府军逐渐形成了包围圈,可美国队长眼中这些人仿佛透明了一样,他只是拿出纸巾来帮冬兵轻柔地将鲜血擦去。

“这是第几次了?”他问。

“第三次。”冬兵声音虚弱地说,“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他的身体和记忆在逐渐恢复从前的状态,变身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继续显现出来,如果不及时治疗,将没有任何好转的可能性。

数支枪指着他们要求将冬兵单独关押起来,刚刚的黑豹,瓦坎达的国王TChalla却走了过来:“我不觉得这样很好,你们是在逼美国队长开杀戒,我还需要对他的公开审判,如果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TChalla算跟冬兵的仇恨最重的一个,他既然发话,那么其他人也不好违抗,只得同意先给予冬兵治疗,虽然也是安排了重兵看守。

Steve在检查室外隔着玻璃看医生忙忙碌碌,瓦坎达的新国王站到他身边:“没用的,他们检查不出他的身体异常。变身人一旦发病,死亡也是如影随形,我根本不用对他做什么,他很快就会痛苦万分的离世。”

美国队长怒目而视:“你也是同样的人,说这种冷嘲热讽的话觉得很愉悦吗?”

TChalla没觉得有多痛快,但对方和他之间是有着杀父之仇的,他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同类。

一个濒临死亡,身陷囹圄,似乎罪恶滔天,却又依旧有人倾心相护的同类。




11、

TChalla说得没错,医生果然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冬兵被关在特殊病房里,而其他复仇者则趁机说要和Steve商量一下协议的事情。

Steve觉得他这些日子早将协议忘到了九霄云外,如果不是有人提醒,这种东西大概早就不在他的脑中存在了。

就算是现在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必要,他早已明确了不会签署的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而现在最重要的分明是那该死的变身功能带给Bucky的烦恼。

“你也是变身人,为什么你看起来没有生病的迹象?”Steve将TChalla堵在了房内,“我记得Zola说过,变身人都很短寿。”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TChalla高傲地看着美国队长。

Steve此刻收敛了全身的锋芒,黯淡下去的蓝眼珠让TChalla觉得他像个即将失去挚爱的可怜人:“因为我知道,即使你恨他入骨,但你们终究是极度少见的同类。”

“的确如此,”TChalla终于点了点头,“变身人的基因很少出现,有的是遗传,大部分似乎仅仅是基因突变,我比他幸运一些,我的母亲也是变身人,她只活了三十出头便去世了,而遗传了她血统的我却无病无灾。我父亲派了很多厉害的医学家一直在致力于研究保住我母亲的命,但都无济于事。后来父亲便极度担心我会步后尘,但一直没有什么异常发生,那些学者们也只能猜测我是继承母亲基因的缘故所以没事,换言之,大概算是我母亲保护了我吧。”

“抱歉。”Steve说。

TChalla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没什么,这些我从不可能对别人说起过,如今告诉你,也是因为谁知道Barnes是不是我这辈子碰到的唯一一个同类。我虽然恨不得杀了他,但说实话,我确实有些不忍。我还得提醒你一句,瓦坎达的医学家拼尽全力也救不了我的母亲,你最好能接受现实。”

Steve从不接受现实,那怕是身处绝望之中,他也是要去拼一拼的。上天让他七十年后再一次找回Bucky,已然是出现奇迹了,既然奇迹已经降临,Steve就不允许任何人将他最珍视的东西夺走。

此刻Natasha急匆匆地跑来:“Steve,我想你最好去看看。”

黑寡妇这样飘忽的脚步和恐惧的神色使得Steve眉头紧锁,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Bucky出事了。



12、

该死的政府官员擅自找来了心理医生趁着美国队长不在的时候要对冬兵进行评估,但谁知道一会儿之后病房的门被撞开,一只凶猛的金钱豹出现在众人面前,眼冒凶光,见人就扑,几乎没什么人能招架得住。

“这不是变身后正常的眼神,他被控制了。”TChalla若有所思地说,他正试图去阻止冬兵,美国队长拦住了他:“陛下,我希望您能放心让我去稳住Bucky。”

Steve并不相信每一个要对付冬兵的人,如果是人他们可能还会顾忌三分,如果目标是个动物,谁知道什么样的麻醉剂剧毒剂都有可能用上。

他必须赶紧将冬兵带离众人的视线才行。

TChalla不置可否,Steve扑过去引诱着豹子:“Bucky,如果想打,那么我陪你。”

每变身一次都是对身体的巨大损耗,Steve现在没有补救的办法,只能让他尽快地变回来。

金钱豹的眼神虽然还是碧绿,却一片浑浊,似乎并没有什么焦点,他被Steve挑衅般的模样激怒,飞扑着追了过去,Steve几乎都快要到手脚并用的地步才勉强快过了豹子一步,当他终于冲上楼顶的时候,金钱豹也已经将他扑到在地。

美国队长即使赤手空拳,要打赢一只猛兽也并非难事,但这不是普通的野兽,这是Bucky,是身体虚弱一步步滑向死亡深渊的Bucky。

SteveRogers从来不会对他的Bucky动手。

所以即使是神志不清的金钱豹张口咬下的时候,Steve也只是伸出手臂挡在了自己面前,豹子的獠牙深深扎进他的肌肉里,血流如注,浓重的血腥气更刺激了这只猛兽的野性,它甚至开始吮吸起人血来。

“你要吃我吗,Bucky?”他对着豹子喊道,“如果你饿了想吃掉我,我没有半点意见,但你清醒后真的不会后悔吗?如果你不后悔,那么你再咬下去吧。”

野兽似乎被他叫得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松开了口,美国队长的衣服全被鲜血染红,那场景可怖得如同一个犯罪现场。金钱豹的眼神渐渐转为了清澈的样子,因了自己眼前所见而不住往后退着,甚至开始呕吐起来,似乎是希望将刚刚咽下的那些血液都呕出来。

“好了Bucky,好了。”Steve捂着受伤的手臂靠近害怕的豹子,继续轻柔地抚摸它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记住了,完全不是。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的,我会找到罪魁祸首,对我,你永远不需要有那份所谓的愧疚。”

金钱豹全身发抖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他的伤口,眼中渐渐有泪水溢出,几乎是呜咽着扑到美国队长的怀里。Steve用下巴抵着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语气依旧温柔得令人心碎:“我在这里,没事的Bucky,我永远都会在这里。”



13、

伤害了SteveRogers在JamesBarnes心中,大概是头等的大事,为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肯变回人形,总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这种变身的伤害极大,可距离他们躲到这安全屋已经整整一天了,冬兵依旧还是豹子的形态,任凭美国队长与猎鹰如何劝说,他永远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尾巴还甩来甩去。

咬伤了Steve,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最后还是美国队长狂怒地一拳砸在墙壁上:“JamesBarnes中士,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变回来!”

于是可怜的金钱豹浑身一抖,全身的毛发开始逐渐褪去,Sam立刻大嚷着我去外面侦查敌情顺便帮大家搞辆车来。

Steve转身拿过早已备好的毯子帮冬兵披在身上,然后将一套衣服放在他旁边,看玩笑地看着他:“赶紧穿好,你应该不会忘记怎么穿衣服,需要我帮你吧。”

冬兵并没有看衣服,依旧径直盯着Steve手臂上的伤口,感受到他的视线,美国队长笑了笑:“没什么,都包扎好了,我可是有四倍的恢复力的。”

“对不起……”冬兵轻轻地说了一句。

但美国队长旋即阻止了他:“我们之间从来不说这种话,Bucky,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我应该给你补偿。”冬兵说。

“说了不需要。”Steve有点愠怒,“你要是敢说把自己手臂上的肉剜一块下来这种话,趁早闭嘴,不要逼得我出手教训你……”

他瞠目结舌地自己闭了嘴,冬兵掀掉了身上的毯子,将他拉近了自己,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我是说,你也可以咬我一口。”冬兵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引导着美国队长的手朝自己身上探去。

Steve在昏昏沉沉间还不忘问一句:“你这招跟谁学的,别跟我说是九头蛇,那我现在立刻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找他们报仇。”

冬兵似乎在嫌弃他的不专心般,伸手朝小Steve抓去:“胡说什么,你忘了我是谁?当年我可是JamesBarnes。”

没错,JamesBarnes,Steve爱惨了的那个JamesBarnes,唯一能左右他心境的人。

这个补偿看来很不错,Steve想,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14、

Sam很贴心地出去侦查敌情用了三个小时,回来时这里的气氛平静如水,有着异乎寻常的祥和宁静。

猎鹰从来不仔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他们目前还有迫切的一架要打,还有大概五个可怕的敌人要收拾,有可能丧命,但Steve觉得都无所谓了。

反正这些事他们必然会去做,不如想些令人高兴的事情。

只是谁都没想到,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耍的团团转,已然落入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圈套中,然后被迫进行一场没有输赢的对决。

每个人都输得那样凄惨。

Steve觉得自己没有时间再去感叹什么世事无常,Bucky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是身受重伤,他需要及时而完善的治疗才可以活命。

幸好还有TChalla帮忙,这位变身人在解除了误会后其实对他的同类颇为友好,为他们在瓦坎达提供了栖身之所。瓦坎达的那帮医学家在经历过王后的早逝后心灰意冷,如今听说来了个同样症状的变身人,一个个简直是摩拳擦掌,势要找出解决之道,否则决不罢休。

而检查结果出来后,医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冬兵很早就出现吐血现象,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十分衰弱才对,为何如今状态虽然并不好,却保持在平稳的状态,与上次在政府专属医院检查时的指标没有什么区别。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TChalla私下问Steve,冬兵那段时间神志不清,恐怕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倒是Steve应该更清楚一些事情才对。

要说特别的事,Steve的脸腾地就红了,TChalla觉得奇怪,他只好吞吞吐吐地委婉表示是不是自己的蝌蚪拯救了这一切。

TChalla当场给了他一个爆栗:“难道你觉得一场剧烈运动就可以拯救变身人了?我父亲年轻时身体不输给超级英雄,他爱我母亲胜过一切,你觉得他做得比你少?”

Steve的脸更红了,他挺保守的其实,不是很想听瓦坎达帝后的恩爱佳话。

Steve只得将前后经过又说得详细了些,TChalla这才抓住了些重点:“你说他喝了你的血?会不会就是你的血缓解了他的发病,毕竟至今也没人搞清楚美国队长的这种血清到底成分是什么。”

如果是血,那更是简单,Steve豪气地将胳膊往前一伸,表示只要能救Bucky,就算抽干他的血也无所谓。

 

 

15、

对血清的研究正在如火如荼,而冬兵却在这时提出,要将自己冷冻起来。

“这对大家都好。”他轻笑着说。

Steve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可冬兵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冬兵说他害怕,害怕自己因为脑袋里的那些东西又再度失去控制,害怕有一天又会伤害Steve。

美国队长总是舍不得他的狙击手害怕的。

“何况你们还没有研究出救我的方法吧。”他无所谓地看着Steve,“把我冻起来起码一时半会不会让那些病继续恶化,你知道,我还不想死的。”

听起来别无选择的样子,Steve想。

但上天是会帮人做出安排的,TChalla在看过医生递来的体检报告后斜瞥了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一眼:“很抱歉Barnes,我们不能让你进冷冻舱。”

冬兵不是很明白,明明都已经是说好了的事情。

“你怀孕了,”TChalla言简意赅地说,“让你冷冻起来是不人道的,我想美国队长肯定也不会答应。”

Steve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根本不知道TChalla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点着头。

“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缺失了金属臂,冬兵现在已经开始打人了,“我是男的!”

“你可以看体检报告。”TChalla将那堆报告甩给他,“忘了说了,因为变身人数量极稀少,所以雄性和雌性都可以繁衍后代,这大概是大自然的造物法则,只不过能继承父母血统的变身人后代很少就是了。”

于是轮到冬日战士傻眼了。

医学家则又另捧了一堆研究报告来:“提醒你们,豹子的妊娠期是三个月,这段期间请注意不要有亲密接触了,毕竟孕体还是很虚弱的。”

三个月,九十天,Clint他们处理好美国那边的事情就会过来,而那个时候Steve已经可以骄傲的宣布自己当爹了。

 

 

16、

孩子在三个月后顺利降生,用Steve的血液中提炼的血清元素制成的特效药也有了效果,冬兵的身体在逐渐好转中。

一切如此美好。

这个健壮漂亮的男孩的名字很一目了然,就叫JamesRogers,用美国队长的话说,一听就知道是谁和谁生了他。

Sam大呼惊喜抢着做教父的同时也在疑惑,冬兵的孩子要是没继承他变成小豹子的基因那就实在太没有成就感了,不知道这孩子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冬兵可不喜欢这样的基因,这已然让他吃足了苦头,他只希望小James能平凡幸福地过完整个人生。

“如果是遗传生下的变身人的话,能力会很早就浮现的。”TChalla解释道,“不过这种遗传几率也很低,百里挑一的样子。”

如果没有病痛折磨,那么小豹子也不错,Steve如是想,但他的Bucky不乐意,他也从来不提什么。

这天他正抱着小James在庭院里晒太阳,Sam的红翼从一旁低空掠过,直直地冲过来又拐了个弯,小James被飞行器的声音吓得一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不等Steve想跟Sam理论一番的时候,他怀里可爱的小宝贝突然开始变得毛茸茸起来,Steve无奈地一看,小家伙已经晃着两只尖耳朵试图爬出他的怀抱了。

不愧是他和Bucky的儿子,到底还是继承了爸爸的变身基因了,真是一只棕色蓝眼睛的可爱……小猫啊……???

Steve抱着他的儿子冲到TChalla那里,说好的小豹子呢,为什么变成猫了?

TChalla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照理说变身人基因遗传下来,就该母代是什么动物,子代也该是什么动物才对。

除非……TChalla打量了一下身形健美的美国队长,莫非这位的四倍血清厉害到打乱了豹族自己的基因,重新排列组合结果变成了猫?

TChalla很想给Steve竖大拇指,生物学家都做不到的事,硬是被美国队长达成了。

Steve郑重其事地告诉冬兵,别灰心Bucky,我们再生一个孩子,下一个一定会是小豹子。

冬兵并不想理美国队长,谁知道下一次会被他的血清弄成什么,小猫还算和豹族有点渊源,如果变成一只小鹦鹉,那他只有被吵死的份了。

小孩子并不会控制变身的,而且很容易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激动地哇哇大哭。

冬日战士表示,并不是很想看到自己家变成一个动物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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